08中国创投中期论坛第一专场实录

  由清科集团举办的“2008中国创业投资暨私募股权投资中期论坛”于2008年7月9日-10日在杭州举办。新浪科技作为独家门户合作伙伴,对此次论坛进行全程直播。

以下为VC专场一现场实录:

  主持人:下面我们要进行第一专场VC专场—空前繁荣下的沉静思考,我们欢迎第一个专场的各演讲嘉宾,我们非常容幸地邀请到清科集团副董事长吕谭平先生作为本场主席。下面让我们热烈的欢迎吕谭平先生和第一专场的各位嘉宾,有请!

  吕谭平:谢谢大家。第一个专场我们请到的演讲嘉宾都是行业的重量级人物,很多参会者都想来听听他们对上半年的体会和对下半年的展望。清科数据已经明显反映了上半年有50亿美金的基金成立了,现在看来还是融得多,投得还没有跟上。最近清科举办了一个活动,有很多人从美国、欧洲来参会,他们讲,现在在国内要投一流的基金很难进去,就好像我们在座这六位,其实要投一流的基金的钱比这个多得多,是几倍数量级希望参与投进去的,如果不是原来老的投资者基本上我相信都很难进来。看来中国对一些IP来讲,他们感到市场很难进,这个很热,有点像硅谷一样。

  第一个问题分享一下,怎么看中国市场?温度怎样?投资的机会,我看每个人都不一样,碰撞的时间也不是很多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,每个喜好的投资机会不一样,希望我们主讲嘉宾能够分享一下他们对市场的看法。

  陈浩:各位上午好,非常高兴今天参加清科组织的这些风险投资的论坛和聚会,我是陈浩来自联想投资。我们联想投资是2001年开始成立的一个风险投资基金,至今我们管理了四个基金,已经投资 超过70家企业,主要集中在IT和IT相关的通信、软件等等这些方面的企业。今年我们刚刚完成了第四期基金的募集,就是在倪总刚才介绍的数据里面,我们是第二季度完成的,我们新的基金的规模是4亿美金,超过前三期的总和,虽然不是很大,但是已经超出我们前面几个基金,其实也是代表我们对中国创投环境和未来发展一种看法。我们觉得还是大有可为、大有机会。

  说到今天来看投资环境是不是有过热的趋向?我们觉得虽然表现出来有一些价格上、或者竞争上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,但其实在中国,我们觉得中国的资本投资回报的高潮并没有到来,我们愿意抱有更强的信心去追逐更好的未来。

  吕谭平:谢谢陈总,下一位嘉宾请讲话。

  冯涛:我是来自上海联创投资管理公司,我们管理六亿美金,投了两亿不到一点,还剩下4亿,我们投了50多家公司,到现在为止有18家上市。

  我认为今天的会其实是这么多年来创投会议冷却后一个会议,已经热了四五年了,我觉得冷一冷也比较有好处,就像股市、房市都在冷却。我觉得投资市场也应该冷静一下。

  讲一下,股票价格下来了,但是PE价格没下来,对我们来讲,这是一个最差的组织,如果等到PE价格上来的话,对这个行业长期、稳定的发展是一个很好的时机。

  第二个人民币的项目是远远大于美金的项目,从质量、数量来讲,都是远远大于。虽然人民币也不少资金在融资,但是总的规模比美金还差得很远,市场还是有一点生意可以做的。

  第三个一些不好的项目,渐渐地暴露出来了,有一些诈骗的项目,有一些不符合标准没有上市的项目,有一些上市了以后,因为违规被宣传的项目渐渐出来的,就像一个大的泡沫在被吹掉的时候,这些小泡沫先开始被吹掉。今年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小泡沫会被吹掉,我们希望这些小泡沫不会影响整个大的市场。我也经常和一些同业人员共勉,希望自己不要摊上这些不好的事情。

  就这么三个趋势,谢谢!

  主持人:谢谢,下一位嘉宾靳海涛。

  靳海涛:谢谢清科,给我们这个机会,我叫靳海涛,来自深圳创新投,到现在已经投了180个项目,已经上市有36个,今年上半年上了四个。我对现在形势的判断,从我们自身的实践来看,今年上半年大概过投委会的项目过了60多家,比去年同期增加了,投资的数量也比去年增加了,总的感觉没有看到滑坡的迹象。

  对宏观经济形势的判断,我个人有三个判断。

  第一个我认为中国经济不可遏制要变成“世界老二”早一点会在2009年,晚一点会在2010年实现,GDP总量超过日本,如果是继续发展,优化结构,又快又好,要加强PE和VC能够优化机构的投资。

  今年的特征非常明显,就是结构在调整,单纯靠拼资源消耗的,单纯靠出口的,产业特征比较传统的,靠劳动力来拼杀的,这些企业今年碰到很大困难,而且今年上半年尤为突出。

  这样一个结构调整需要VC和PE的介入,VC和PE一定是投创新的,有前途的,会加速结构调整、更新换代的过程。

  第三个我认为中国的投资现在的量跟发达国家相比是非常小,中国企业的成长模式从过去自我积累为主,开始逐渐向自我积累加烧钱相结合这样的模式转变,如果是要烧钱,恐怕我们投的钱远远不够,所以中国企业现在获得的钱主要是间接融资,向直接融资的转变也是现在遇到一个非常大的变化。

  从以上三个角度的分析,我认为中国的VC也好,PE也好,没有过热,是刚刚兴起,只是需要洗牌而已,但是前景还是非常光明,不个人的判断,不一定对。

  熊晓鸽:我是IDG风险投资公司的,首先感谢清科给我们创造这儿一个机会,大家都到杭州聚在一块来分享一下各自的欢乐,更多是怎样一种痛苦,怎么来琢磨这个事。

  刚才看到倪正东做的一些报告,其实我在想,其实现在说退出比较少,市场都不好,尤其是资本市场,但是其实我也在想,我们也经历过这样一个事情,当年在911年以后,在美国互联网的泡沫破灭以后,在那个时候大家也觉得很痛苦,以后会怎样?但是作为风险投资也要投,现在一看,那个时候投的项目后来取得的回报也比较好。当时钱没有这么多,你可以花很多的时间去研究这些公司、团队,价格也比较合理,后来回报都很好,在这点上,可能外面的市场不好等等,可能PE更加合理,这个时候对我们投资来讲,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期,因为我觉得刚才冯涛说是过去四五年,其实他说得多了一点,其实真正热了以后是05年以后热起来了,实际上才三年。

  过去两年时间对我们来讲是比较痛苦的,一个是投得很快,价格也很高,新的基金也很多,你不投也挤着你往里投,因为我们做的比较早一点,自己也开玩笑,就像文化大革命开始的时候,刘少奇不理解,其实是“老革命碰到新问题”我们从来没有碰到过一下子有那么多LP,拿着钱要你投,也没有看到那么多基金上来跟你抢项目,当然创业的人也很多,我觉得都是历史发展中不可避免的一个事情,但是我觉得你要作为一个成功的风险投资基金,你的目的还是要寻找有很大优质的公司,很有潜力的公司,能够做大做成功。

 

  另外还有一点,从统计上来看,风险投资过去还是集中在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这些城市,占了80%以上,现在像杭州还有一些别的地方,我看发展也都很好,比我们那时候互联网泡沫破灭的时候,很多地方比那个时候北京、上海、深圳的机会环境好很多,没有理由我们不可能创造更好一些成绩。

  所以我一直在说,中国是创业者的天堂,刚才在会上我也在讲,杭州是人间的天堂,而且我觉得杭州的创业精神可嘉,昨天我11:30飞机到了,一下飞机,几个创业者开着自己的SUV找到我,我觉得创业精神非常可嘉。

  当然也面临很多新的挑战,但是对我们做投资的各位来讲,我继续认为中国是一个炼狱,对我们来讲还要继续炼内功,怎样在新的形势下,新的挑战中能够作出一些新的事情来。

  蔡市长说要提到杭州,他就会提到马云,刚才也说到阿里巴巴,马云这个公司上市了,对于阿里巴巴的创业来讲已经成为过去,大家知道比尔盖茨也退休了,中国能否出现下一个比尔盖茨,我现在在想这个事情,我觉得有这个机会,因为比尔盖茨创业的时候连互联网是什么都不知道。可能中国很有可能,下一个比尔盖茨可能出现在中国,谢谢大家!

  徐新:我是来自今日资本,我们今日资本管理23亿人民币,我们帮企业家建立一个KPI系统,还有企业文化,我们的团队要花40%的时间跟企业家搞在一起,参加他们的月会,帮做电视广告的创意,还是比较有效果的,所以会坚持走这短路。

  对于这段时间的感受,我们的工作时间非常长,我想我们团队大部分同事一个星期大概要工作6-6.5天,我们觉得很辛苦。我听说靳总每天凌晨两三点钟,群发短信给企业家表示祝贺,每个周末我们拖着一个疲惫的身体,一般会碰到熊晓鸽,我们好像过得很辛苦,这个辛苦是不是有回报呢?我觉得第一个我们投的企业到底怎样?第二个我们自己有没有进步,有没有赚到钱,从投企业的角度来讲,我们也看了一下,这两年投的企业到底感觉怎样,我的感觉是成长是有的,再加上我们选的企业还可以,可能成长40-50%,我们三大法宝一上可以上到70%,收入的成长是不可质疑的,另外一个是利润的成长,这点有点压力,中国原来是一个价廉物美的国家,现在劳动力、房租、原材料的成本都在增加,你投的企业能否这把转嫁给消费者?最终就像日本一样,其实日本整个腾飞起来,经济的成长,GDP到三万多美金,就是20-30年的时间,中国有在走这条路,你一定要拥有自己的品牌,而打造品牌是一个很长期的过程,我们觉得还是要“塑造品牌”。所以凡是赚大钱都是拿着时间长的,凡是提前退出,都是最后要死的,基本上成长的速度,投资前是30%左右,我们进来以后,就要50-60%,这样里拿七八年跟三五年还是不一样的,我们还是创造财富早期的阶段,股市不好对我们是一个好消息,股市不好,上市拿不到钱的好企业,就到我们这里来的。

  还有一个市场要细化了,学习一个行业要很长一段时间,所以我的感觉你要取舍,不能什么行业都去投,每一次都是重新学习。比如说一个消费品,到一个大卖场,你怎么做渠道,这种你犯错误的概率不是很高,要形成自己在某一个行业投资的专长,也是很重要的,美国、欧洲我们讲到我们是VC的时候,他都讲到那是哪一个行业的专长,如果你什么都是自己专长,你怎么去帮助人家成长。所以我觉得市场还是要细分。

  第三个我觉得你的资金的规模还不能太大,我们为什么辛苦?就是因为钱多了,一天到晚在找项目,如果你的合伙人就这么几个,大家彼此形成信任关系,就不会那么累了。为什么刚才看到的数据,小型那么少呢?不是小型赚不到钱,就是基金大了,管不过来,合伙人最多8-10个,你说一年能投多少个项目,小型项目是非常花时间的。这样唯一有可能是把投资的金额加大,但是现在市场竞争很激烈,你不大,别人都天天长大,我们到底是做大还是按照自己的规模自己做下去,是做精还是做大?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你远离了自己擅长的东西,没有在自己非常熟悉、非常能干的地方。

  吕谭平:上市在我们清科,我就问LP,我说你们怎么选择风险基金的?他们就提到两个,一个是价格,第二个看你在行业里面的专长,对这个行业的了解、附加值,确实有很多创业家们,有些时间有很多战略性的思考,还是可以给他很多的帮助的,因为VC们都跟很多人打交道,所以一方面我其实感觉创业家们可以向VC学习,VC也可以向创业家们学习,相互学习,经常多见一个VC,多了解。

  阎焱:我是软银赛富投资基金,是不是很累,取决于你是不是爱这个工作,每个人都很忙。一个是安排,另外一个是心态的调整,谈到对未来的看法,一个是对宏观经济的看法,一个是对我们这个行业、基金未来一个看法。

  我的感觉对未来中国的经济,我个人没有那么乐观,我觉得中国经济其实面临一个很大的挑战,奥运以后中国的经济基本上会进入一个相当长的时间里面,非常难一个阶段。因为中国你想想在过去三十年里面,中国经济的发展,一个最大的推动力是通过出口来带动整个中国经济的发展,现在由于原油价格升高,劳动力的颁布,美元贬值,以出口为导向的企业,我个人的判断是有70%以上,是靠出口退税生存下来的,这些企业今后五年的生存一定是非常困难的。中国实际上这么多年来,国家采取能源补贴政策,我在香港开车到深圳加油,我在深圳加满一箱油的价格是香港二分之一不到,另外一点中国一直是对环境的虐夺性的使用,现在为什么非常热?是中国环境的破坏,我今天早上了看了《华尔街日报》的文章,参加奥林匹克的运动员不到中国来训练,因为中国北京的污染才严重了,每个人都在设法减少对北京的时间,所以中国的经济在今后五到十年里面,总量会不会成为世界的第二,因为这是受汇率控制的,但是有一定可以肯定,中国的经济在今后的五到十年里面,面临一个重大转型的时期,但是这个转型时期对于我们这个行业来讲,是一个好事还是坏事?我个人来讲,好事要大于坏事的地方。在世界历史上,作为一个风险投资或者PE投资,在经济进行重大转型的时候,都会给直接投资人带来巨大的机会,行业的重整,都会造就世界级的公司,我想中国能否造就世界级的公司?现在可以看到一些影子,但是中国真正有哪些企业拿到世界上,如果把中国对于能源政策的补贴去掉,把对于环境破坏加上去,中国的企业能够在世界上竞争的话,我想这个企业不会超过十个,这是我个人判断。

  从投资的角度来讲,其实外部的环境、大的环境对我们有没有影响?都有,但是都是有好有坏,比如说现在的股票市场对我们的IPO确实有影响,但是当你投资的时候,价格会低一点,去年中国A股的股市对PE是一个非常大的拉动,说上市是30倍的PE,现在给你7、8倍的PE才便宜了,为什么现在PE没有降下来,一个重大的原因就是现在中国有很多民营人民币的PE或者是风投出来的,这里面我个人的印象,大部分现在新的VC基金管理人的经验还是不够的,基本上撑得比较多,比如说有一个例子,我们看到一个很大的项目,没有投,我们是第一个看,我们后来发现一个美元基金投了很高的钱进去,后面有更多人进去,每个行业“二八”现象一定会存在,股票市场跟风险投资市场总体来讲差不多,我认为中国股票市场90%都是傻瓜?在市场好的时候有好的投法,在市场不好的时候,有不好的投法,这对一个好的VC来讲,在中国永远都有体会。

  吕谭平:在硅谷,不管是老中也好,老外也好,他说我希望回去做VC了,中国的机会多。现在一个一亿美元的基金每年的管理费是250万美金,相当多。所以他们可以交很多优秀的人才,现在市场很大,但是人才比较少,大家怎么看待这个问题?

  陈浩:联想做了这么多年,我们投了这么多企业,真正企业不行了,关闭了,而且我们投的相当数量是早期的企业,在座各位投晚期的企业,我们最近两年投一些晚期的企业,几乎是无一失手,到底风险投资到底是在面对风险还是在规避风险的问题?我们要总结两个,第一个要总结为什么输掉,第二个总结为什么错过一些非常成功的案子,从这个反思来看,我认为真正的挑战不说这个价格高还是价格低,你能否挤进去这个项目的问题,真正的挑战你能否找到真正有潜力的创业者和企业家,赌的是人。打个简单的比方,现在说很多的投资案子,都超过一亿美金,大家觉得心里很紧张,如果两亿美元的时候,投进去百度,你现在也是非常的高兴,是一个相对的概念,最终是看这个团队和一个人,这里我不是在这里说,因为在座有很多的企业家,鼓励你们把价格抬上去,我们不会去看客观环境的变化,竞争或者是价格,跟主要是反思自己,我们到底有没有眼光,有没有能力去接近这些真正能成就大的事业的企业家,能获得他们的信任,获得他们对我们的认可以后,拿我们的钱。这是我认为VC真正的挑战。

  再讲到吕总问到的人员流动性的问题,应该讲联想投资在一成立开始,就非常认真来想,到底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合伙人,需要建立什么样的团队和什么样的机制,不是说做的很少,我们毕竟才7年时间,但是也有一些体会。

 

  有三点可以供大家分享:

  第一点一个机构、一个基金,基金管理机构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,这个目标里面当然有获得回报本身,更有大家怎样在一起合作、共事,但还有一些超出赚钱其他有意义的东西,必须是一个更大的、更有理想的目标,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更好的工作。

  第二个就是团队的工作的形式,这里面包括决策,包括在每一个项目当中的负责人,以及其他人怎么配合等等,这里面不乏有一些规则和流程,甚至有一些理念层面的探讨,这个需要有很长时间的积累和磨合的。

  第三点就是激励机制,就是合伙人在分享收益,以及收益的比例还有动态的调整。这些东西必须考虑很细,我想作为创始合伙人更应该在这些问题上想得更多一些,我们的文化还是分享的文化,并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人,就是这个公司毫不动摇的,因为联想投资可以告诉大家,我们建立一个合伙人的退出机制,不是为以后分家做的,不是这个意思,做到一定程度,要有新人进来。

  所以就是这个三条,我们一直在摸索,也希望跟业界的朋友们多分享、交流,谢谢!

  主持人:请冯总给我们说说。

  冯涛:这个问题我们以前没有讨论过,我自己把自己看成一个足球俱乐部的经理,当然我们球会是很小的球会,每个赛季下来,如果成绩很好,肯定有一些明星出来,像罗纳尔多等等,这些人肯定要到年薪更高的大的俱乐部去,我觉得我作为一个俱乐部的主管,我要考虑每一个球员的利益,而每个球员只不过是考虑自己的利益,特别是一些比较大牌、自私的球员,也无可厚非,第一个原则是考虑公司的利益。

  第二个力图建立一个比较明确的,也比较优秀的公司文化,比如说独立思考,比如说共享的文化,比如说我们赚了钱,25%是风险投资人的。

  另外像阎焱提供快乐的工作、快乐的赚钱,这种好的公司文化,同时公司发展非常的快速,有一些非常好的机会,主要从这两个方面。VC和球会还有一点非常相似,往往表现最好的员工首先提出来要走。作为主管合伙人我是一点都不在乎的。

  靳海涛:我们那里也有流动,这都比较正常。

  怎么留住人?我的理解首先是一个文化,要有一个好的文化,大家能够接受。第二个大家要参与,因为我们这种是公司制的,我们让所有投资经理参与的是所有人都可以参加我的所有会议,包括投资决策委员会,投委会有投票权,但是每一个员工都有听会的权利,或者是发言的权利,让所有的决策在阳光下决策,还有其他一些制度上的安排非常重要。

  第三个有好的激励和约束的制度,一个公司留住人跟你的品牌非常有关系。我们在这个行业非常缺乏人才,所以培养人才也是非常需要的,好在这个行业是一个很有魅力的行业,也是一个“空手夺枪”的行业,累一点也很开心,也不觉得累了,我认为你每天应该保证你足够的睡眠的时间,然后把身体锻炼好。

  我感觉实际上中国还是很多人还是适合这个行业的,你要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,而这种锻炼的机会最好是一个比较大的机构,比较规范化,他在这里走了一圈,走得了“正道”,很多是小机构,不利于人才的培养,也不利于规则的设立,当然这是发展过程中正常现象,在洗牌过程中,大机构规范化运作的,讲究服务的机构转移,人才向这个方面的转移也是一个趋势。

  熊晓鸽:IDG现在在过去六个月中间我们融了两个新的基金,一个是成长基金二,一个是(英文),一共是11亿。

  回答刚才的问题,第一个是海外有很多人想回来,我当年92年在中国融资的时候,跟英国一个很有名的基金,他说他愿意来帮我融资,但是跑了一圈以后,他说中国太早,他也没有经验,一般要帮你融钱,最好有个十年,在美国做过,有经验,现在你很难融资,第一个我很难帮我融到钱,他说早了十年,当时我个人觉得怎么就你能干,我就不能干?中国那么多机会,你既然认可这个机会,为什么不让我进这个门?现在做过来以后,IDG董事长愿意支持我们,就这么做起来,现在我特别感谢他,特别有远见,现在回过头来讲,真的有点“无知无畏”。当时能够靠的上你是吃过亏,你的教训。因为这个教训我给你的钱,你以后在管理过程中会避免过去犯的错误。很多钱都到中国来,希望从国外回来能够讲英文会比较好一点,但是我给他们一点建议,不要匆匆忙忙自己搞一个资金去融钱,最好跟一些企业做投资的部门先去练一练,还有一个办法,找到现在的基金,慢慢做起,积累一些经验这样比较好一点。

  谈到公司内部,一个是人才的流动问题,还有一个人才培养的问题,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我们有7个资深合伙人,所谓资深合伙人就是我们在一起合伙十年以上,这十年以来,大家沟通比较好,加在一起我们职业的年龄超过一百年,很多教训的东西可以在一起分享。我刚才谈到大家在一起是不是很累?我现在想起一个事?我觉得人生中间最累是上大学的时候,可是特别开心,我本来是理工科,后来去学英文,可以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,头一两年有五个小时的睡觉就很好了,可是特别开心,就是因为你在学一个新的东西,要开心,一个基金的公司能够长期发展下去,必须学习,一个是互相学习,还要去学哪些行业,一些市场的变化,我谈到投资者“炼狱”并不是贬义的,是在炼你的工夫,是一个很开心的事情,当然也要注意身体。

 

  第二个大家都谈到公司文化,其实公司文化的形成,其实跟个人的,尤其是比较资深的合伙人的个性有很大的关系,实际上说到底其实这是这帮人平常的所作所为,言行举止,都是这些。

  第二个要培养人,最好是公司里面培养比较好,因为这样融合能够比较自然一点。

  最后一点就是你的激励机制方面比较合理。大家最近看到我在几次提到我们投公司要投像宋江这样的CEO,他个人不是每一点特别突出,但是他能够把各种性格各异的人网罗在旗下,那些公司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一个分配的机制,都是追求“大碗吃饭,大口吃肉”以后不同了,人多了,要分座次,但是能排座次是打了很多仗,分配的机制比较合理,这样你才能够继续去“替天行道”。不仅我们投资你要找CEO要找像宋江这样的人,我们自己管基金也要学宋江,怎么把不同风格的人能够团结在自己的团队里面,把事情做好。

  最后一点你还是要根据市场来做判断。所谓的“招安”对我们来讲就是怎么退出?但是各有各自的做法,我觉得做VC自己还要继续练,中间可能就是学习,这样你才能够乐在其中,你觉得很苦,可是你学了一个新的东西,你会觉得开心,你老在重复自己的话,不会高兴,但是你学到一个新的东西,怎样跟新的市场新的挑战能够找出途径来,能够带给带来乐趣。

  吕谭平:谢谢熊晓鸽。另外我看到一篇文章,一个VC真正能够锻炼成一个有资力的VC,要需要20万以上的钱才可以。我们请徐新给我们分享她的看法。

  徐新:说到刚才说的累的话,我觉得大家都不会为了钱而工作的,是为了工作而工作的,累但是快乐着。

  我们这个行业现在挺浮躁的,主要的原因就是钱太多了,新的基金主要是挖角,这是市场造成的。我们自己觉得团队要稳定,一开始要招对人,一个人的性格是天生的,也是决定一生命运最基本的条件,在这个时候 找来的时候,30-40岁,性格是不太会改变的,所以一开始到找对人。

  这个人的选择,就像你给他结婚一样,需要很慎重的,但是光通过面试,不是会看到一个人的本质,所以先要“试”一下,就像结婚之前要先同居一样的。比如说以顾问的形式,要先试一下,来一个高级合伙人,就像两个人六七十岁还要搞一个“二婚”,以咨询顾问跟他在一起共事一段时间,你觉得不错,就变成合伙人,如果中间走了,对公司没有什么杀伤力。

  第二个我们还是注重公司内部培养的。我们下面年轻人很多的,也是给大家一个比较好的空间,但是公司有一个比较好的文化,在这个文化下培养人,但是这帮人起来,风险就比较少,但是开始两三年高级的人比较累的,要带团队,我们现在两种方法都有,但是更注重内部培养,只是稍微辛苦一点。

  另外一个团队要认同一个理念,这个理念认同了以后大的发展方向没有什么矛盾,第二个不要为钱而工作,如果这个人因为钱走了,我们会很高兴。说明这个人不合适我们,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就牺牲了整个体制跟文化,这个也是不可取的。

  阎焱:大家都讲了很多,我很快说一下。我觉得第一个中国的VC行业和PE行业,其实是“婴儿期”,在过去真正兴旺起来,只是在05年以后,所以时间很短。在这样一个早期的发展阶段,再加上中国对VC和PE的人才是非常缺乏的,所以人才的变动一定是非常高的。这个不光在中国,在任何国家早期都是这样的,美国的风投早期也是这样的,就是现在美国一些著名的基金,也会有这种现象。这种现象其实很正常,我们在座这些基金,我们这些基金的合伙人,最多是我们这些比较成熟的基金经理,每天都会有同行来挖走,这些都是很正常的,这个市场是一个新兴市场,一定会有很多人来,在美国要挖角就找GE去。

  刚才我的同事们都谈到,一个人,尤其是在一个比较聪明能干的人在一个公司里面待下去,有几个原因,第一个他跟市场的行情比起来,他是比中间值要高的,或者是在75%以上的。因为中国人到底我今年收入是20万美金,还是30万美金,他觉得我跟其他人比起来比他们少,追求的是一种感觉,一种差异的东西。

  第二个可能是这样的,他觉得在那儿他能够发挥作用,比如说参与投资、做决策,或者给机会参与,他感觉就很好。但即使这样,每个人有不同的想法,比如说一些人,中国这么好的机会,要么我自己想搞一个基金,你怎么办?在心态上我觉得要更开放一些,第一个很正常,如果你变成一个“黄埔军校”从你这里出去,都到别人那里去当官了,你也挺好的。还有我们要尽量创造一种氛围,一个企业内部,要把各种东西制度化,这样每个人参与做项目。

  总体来讲我们基金一个口号,“大家高高兴兴去赚钱”。都很开心。

  吕谭平:下面留下五分钟给大家提问。

  提问:非常感谢大家刚才的发言,我姓朱,是做丝绸围巾的,我想问一个问题,你们创投是如何找项目的?问一下徐新。

  徐新:这个问题需要三天也讲不完了,第一先找行业,再做细分市场,再做深度的调研,把前五名、前十名都找来谈一下,觉得这个企业家不错,我们就会投他。谢谢!

  提问:刚才几位嘉宾讲了很多很有见解的观点,讲到国内行业实体产业也在发展,比如说以前是做物流也好,做设备,但是现在很多赚钱了,这个产业本身自己也开始去做投资,这是它的一个做法。

  我们公司自己也是这样,有很多产业,比如说一些规模大的,或者是在国内有一定的产业地位,他们也去做投资的时候,你们这些专业的投资人怎么去应对这种情况?

  冯涛:钱是你自己的钱,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吧,这是你的钱,不是我的钱,你该投谁投谁。

  靳海涛:我们看到很多企业家他们有富余的钱以后想做投资,有两条路,第一条路委托给像我们这样的管理机构,可能我们是成功和失败历练出来的,投得比较准确,使你这个钱升值的可能性要大一点。你自己要做的话,不一定会做的那么好。

  第二个如果你自己要做的话,要围绕你那个行业做一个细分的基金,不要全行业都要做,因为你对这个行业非常了解,会找一些对投资比较熟悉的人,做本行业的一个基金,这样效果可能会比较好。

  最忌讳你听人家说好,或者感觉好,你就投了,这个时候就可能会失败。

  陈浩:中国的企业家还没有到这个阶段,占主导地位的是,我这个钱为什么交给你去投?毛主席当年教导我们,“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”最好的方法是你有处置的权利,你可以去折腾去,可能过一段时间,你去学到一点经验,只有当你自己认识到以后,你才会意识到要找专业的投资人去管理,这个学费要付的,但是不要付太多了。

  陈浩:在国内联想在走联想自己的路,联想从产业赚钱了,开始做一点投资,我觉得中国的机会很多,对这个做法我还是鼓励的,但是还要学习,我不能说联想已经成功了,但是十年以后,我觉得我们会走出中国自己的产业怎么走向金融成功的路子。

  前面的演讲非常重要,因为在座今天很多是浙江的民企,大家也在想资本,这里面最基本一个东西就是要投人,所以要学会去判断人,还是一个是长期的投资观念,前面我们投了一个案子,01年到现在,现在市值五亿美元,我们投的时候是5000万,你认为到头了吗?其实我认为未来才刚刚开始。所以一个想法是非常重要的,不是说赚快钱不好,可以赚,但是不要因为赚了快钱以后麻醉了自己以后,就忘记了长期投资的资本,中国是如此,美国更是如此。

  熊晓鸽:我补充一点,我觉得刚才陈浩谈得挺好,其实他说的是拷贝VC,他提到了英特尔和GE,但是曾经很早以前我给刘总沟通过,英特尔和GE在美国做的不错,但是还有一个激励机制问题,人待的不长,并不是一个VC。

  还有一个要避免一个事情,因为你在这个行业里面有一个领头的地位,但是如果投相关的东西,或者是投延伸的部分,别的人投的话,是希望有朝一日我做大了,卖给他,本身有一个竞争的东西在里面,我们有的时候不太愿意跟VC一起打交道,会带来一个利益的冲突东西,如果是纯粹的VC,你追求就是回报,你现在带上一个包袱,这样有不利的地方,就像说微软也一直想做VC,但是他很难做。

  最好公司不要太强,最好是成立一个有点类似于基金的基金也好,最好做专业的发展,可能对它的回报会更好一些。

  吕谭平:谢谢大家,我们这个专场就到此为止,我们掌声感谢我们的主讲嘉宾,谢谢!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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